尚书 (原文|注释|注音|译文) 精读版

周武王灭掉殷商之后，西方旅国向其进献了大犬。太保召公奭 深恐武王玩物丧志，贻误国家大事，故而劝谏武王要谨行慎德，勤勉不怠，重视贤能，安定国家，如是而作《旅獒》。 【原文】 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厎 zhǐ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 【原文】 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德其物。” 【...

这也都是臣民们所要遵守的至言，应当顺从它，奉行它，以亲附于天子，承受他的光彩。这样，天子才是臣民的父母，因而作天下的君王。

十三年，周武王访问了箕子。武王说道：“唉！箕子，上帝荫庇安定天下百姓，使大家和睦地居住在一起。我不知道治理天下的常理是如何弄得那么井然有序？”

【原文】  “八、庶征：曰雨，曰旸yáng，曰燠yù ，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fán庑wǔ。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曰休征：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晳，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征：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风若。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岁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岁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

【原文】  “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 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强，子孙其逢，吉。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

【原文】   “六、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沉潜，刚克；高明，柔克。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 。” 【原文】   “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 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曰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

【原文】  “五、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bì德，惟皇作极。凡厥庶民，有猷yóu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 lí 于咎，皇则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 。 汝则锡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无虐茕qióng独，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

【原文】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原文】   “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聦，思曰睿。恭作肃 ，从作乂 ，明作晢 zhé ，聦作谋 ，睿作圣 。” 【原文】   “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

洪者，大也；范者，法也，洪范者，即统治大法也，谓重要的治国之道。相传大禹得天帝所传《洛书》。 《洛书》递相传续，自大禹而箕子，由箕子而武王。盖武王于箕子问道，箕子依《洛书》而阐治国九法，史官录之，而为《洪范》。 【原文】   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阴骘 zhì 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 yí 伦攸叙。”   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 y ī n 洪水，汩 gǔ 陈其五行。帝乃震怒，...

一月，壬辰日，月明渐增。到了第二天癸巳日，周武王早晨从周朝都城镐京出发，前往征讨商纣。四月，月亮发光这一天，周武王讨伐商纣归来，到达丰邑。于是，便停止武备，修治德政文教，把战马放归到华山的南面，把服牛放归到桃林的郊野，向天下人公开明示不再驾驭乘用...

【原文】 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 王若曰：“呜呼！群后，惟先王建邦启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勋，诞膺yīng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厎zhǐ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无道，暴殄tiǎn天物，害虐烝民。为 wéi 天下逋逃主，萃渊薮sǒu。予小子既获仁人，敢...

武成，即周武王征伐商纣获得了武功。成，成就，周武王成就了攻灭殷商建立周国的武功。 【原文】   惟一月壬辰，旁 bàng 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 huà 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 【原文】 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 王若曰：“呜呼！群后，惟...

在甲子日的黎明时分，周武王率领军队来到商朝都城的郊外牧野，举行誓师大典。周武王左手拿着黄色的青铜大斧，右手拿着装饰有旄牛尾的小旗，指挥军队，他说：“大家远来辛苦了，我西方的人们。”...

【原文】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 p ì n 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昬弃厥肆祀弗答，昬 hūn 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 bū 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不愆 qiān 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勖 x ù 哉 ！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 。勖哉夫子！尚桓桓 huán ，如虎如貔 p í ，如熊如罴 p í ，于商...

牧誓，牧地之誓师也。《史记·周本纪》记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本篇即周武王征伐商纣王，于牧野之战前的誓师词。 【原文】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 yu è ，右秉白旄 m á o 以麾 huī ，曰：“逖 t ì 矣，西土之人！” 【原文】 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 máo 、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时在戊午日的第二天，周武王大规模地巡视检阅西方诸侯六师，与众将士盟誓。 周武王说：“啊！上天有显明的常道，这些常道法则应当宣扬。现在商纣王轻忽侮慢五常，荒废懈怠心存不敬，自己弃绝于上帝，结怨于百姓。他砍断早晨涉水者的脚胫，...

【原文】 时厥明，王乃大巡六师，明誓众士。 王曰：“呜呼！我西土君子。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今商王受，狎 xiá 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绝于天，结怨于民。斮 zhu ó朝涉之胫 j ì ng ，剖贤人之心，作威杀戮，毒痡 p ū 四海。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 b ǐ ng 弃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上帝弗顺，祝降时丧 。尔其孜孜，奉予一人，恭行天罚 ！” 【原文】   “古人有言曰：‘抚我则后，虐我则雠 ch...

戊午日这一天，周武王统帅大军驻扎在黄河北岸。各路诸侯率领他们的军队都来会合。武王便巡视各个诸侯国的军队并且发表誓言。

【原文】 “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有夏桀，弗克若天，流毒下国。天乃佑命成汤，降黜夏命。惟受罪浮于桀，剥丧元良，贼虐谏辅，谓己有天命，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厥鉴惟不远，在彼夏王。天其以予乂民，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 ；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 。” “天视自我民视 ，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 ，在予一人，今朕必往。” “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我伐...

【原文】 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群后以师毕会，王乃徇 xùn  师而誓。 曰：“呜呼！西土有众，咸听朕言。我闻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今商王受，力行无度，播弃犂 lí 老，昵 nì 比 bì 罪人，淫酗 xù 肆虐。臣下化之，朋家作仇，胁权相灭。无辜吁天，秽德彰闻 。”

十三年春，周武王在孟津大会诸侯。 周武王说：“啊！我各位友好诸侯国的国君，以及我的大小官员们，认真地听我的誓词。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人类是万物的灵长。真正睿智的人作君主，君主就是百姓的父母。如今商王纣不恭敬上帝，降灾祸于百姓。...

【原文】   “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 xiàng 上帝，宠绥四方。有罪无罪，予曷敢有越厥志？同力度 du ó 德，同德度义。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予小子夙夜祗 zhī 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冢土，以尔有众，厎 zhǐ 天之罚 。天矜 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尔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 。时 哉弗可失！”

泰者，大也。《史记》、《国语》中均作“太”解释。泰、太、大古代音同义同。周武王率领各路诸侯大会于盟津，于此誓师，故名《泰誓》。《史记·周本纪》记载：“武王遍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遂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以东伐纣 。 【原文】 惟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 王曰：“嗟 jiē ！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听誓。 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 d ǎ n 聦 cōng 明作元后，元后...

殷商已经废弃天命，微子作诰于父师箕子、少师比干。 微子这样说道：“太师、少师，我们殷商王朝难道快要不能治理天下四方了吗？我们的先祖成汤过去成就了许多伟大的功业。然而，今天我们的君王沉湎于酒色之中，荒淫惑乱败坏了先祖成汤的德政。...

【原文】 父师若曰：“王子！天毒降灾荒殷邦，方兴沉酗于酒，乃罔畏畏，咈 f ú 其耈 g ǒ u 长，旧有位人。今殷民乃攘 rǎng 窃神祇 qí 之牺牷 quán 牲，用以容，将食无灾。降监殷民，用乂雠敛，召敌雠不怠。罪合于一，多瘠罔诏。 少师若曰： “商今其有灾，我兴受其败；商其沦丧，我罔为臣仆。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颠隮。自靖！人自献于先王，我不顾行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