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渤
慧读美文~徜徉文字,品味书香
我坚持买《读者》杂志快二十年了,每次买到杂志,我最先做的就是和我的学生分享读者杂志的卷首语,然后利用细小的时间分享其他精彩文章,几年下来,《读者》成为我的挚友,也成为孩子们最喜爱的杂志。《慧读美文》经常选择《读者》中的经典文章,或名家散文,每周二、四、六更新,与大家分享,愿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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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s
阿勒泰李娟~在阿克哈拉 10.08.2020 10:48
在阿克哈拉 阿勒泰李娟 羊群远离广阔荒凉的南戈壁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渡过乌伦古河后,它们将会在额尔齐斯河南岸温暖的丘陵地带停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四月,阿尔泰山南麓春牧场的青草刚刚冒出头,羊在大地上深埋脸庞,仔细啃食着眼前的淡淡绿意,緩缓移动。很久很久后它抬起头,发现自己在这寂静空旷的群山中已是孤零零的——不知什么时候失群了。它四处寻找伙伴,又爬上光秃秃的山巅,站在悬崖上四面眺望。大地起伏动荡,茫茫无涯。...
王太生~虫鸣打湿一身 04.08.2020 7:55
一個在秋天赶夜路的人,虫鸣会像露水,打湿一身。 虫鸣疏疏密密、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嘈嘈切切,从四面浮了上 来,打在这个人身上,衣服、口袋、头发、眼睛、耳朵,都是湿的。 与秋虫纠缠,京城玩家王世襄的衣裳也曾被汗水、露水打湿。他在京城郊外捉蛐蛐,从早上开始,直到下午也不觉得饿。王世襄那时年纪也不饶人,他捉虫子不与年轻人争,而是跟在后面,趴在高粱地里,地里又闷又潮,头上的汗珠子黄豆粒似的滚下来,草...
宗璞~西湖别来无恙 30.07.2020 7:56
宗璞:西湖别来无恙 西湖秀色,不只在一湖,还在周围的许多景致。我对满觉陇的桂花向往已久,这次秋天来南方,以为或可一见,哪知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 然而没有花,满觉陇也是要去的。 满觉陇者,原来是一条路名。路两旁大片桂林,一眼望不到边。徘徊树下,似有余香,至于小花密缀枝头的景象,就要努力想像了。 几乎每年秋天,我都计划到颐和园看那两行桶栽的桂树,计划十之有九落空,所以对桂花其实很不了解。印象最深的是它...
余秋雨~远行的人 27.07.2020 4:34
远行的人 余秋雨 除了少数例外,正常意义上的远行者,总是人世间比较优秀的群体。 他们如果没有特别健康的心志和体魄,怎么能够脱离早已调适了的生命温室,去领受漫长而陌生的时空折磨? 天天都有可能遭遇意外,时时都要面对未知,许多难题超越了精神储备,大量考验关乎生死安危。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人格支撑之外,无处可以求援。 据我自己的经验,几乎没有遇见过一个现代远行者是偏激、固执、阴郁、好斗的。反之,我经常看到,那...
王太生~半熟 23.07.2020 5:36
二十四番花信风过去,叶片渐稠,树上已有小青果,那些细小青涩的果子,毛茸茸,懵懂而羞涩,似有一股初生牛犊的犟劲儿,又有经历几番春风春雨的不服输,这样的状态,是半熟。 小枇杷,半熟。一棵枇杷树最唯美的姿势,是树枝一半在墙头上,果子缀满其间,青青绿绿,虽然是冬天开花,它们也只是半熟,没有谁愿意去咬上一口,只有等到蚕老枇杷黄,蚕老了,走向生命的终结,枇杷才熟。 麦子,半熟。麦子的青芒是旺盛的,只有到了小满节...
宗璞~紫藤萝瀑布 17.07.2020 6:48
宗璞 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淡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仔细看时,才知那是每一朵紫花中最浅淡的部分和在和阳光互相挑逗。 这里春红已谢,没有赏花的人群,也没有蜂围蝶阵,有的就是这一树闪光的、盛开的藤萝。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
冯娜~美的来路 13.07.2020 7:41
翻阅关于宋时插花的记载,我深切感受到,恐怕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时代的人像宋人这样热爱鲜花了。无论是《梦粱录》中所记载的“仲春十五日为花朝节”,还是《墨庄漫录》中记载的洛阳“万花会”,都反映出在宋代,花会游赏不仅是风雅乐事,也是民间习俗。 花卉是自然之美的象征,人们亲近它,感受自然时序、季节的流转,也在盛放和凋零之间体味生命的丰美和流逝。宋代之前,插花几乎只在宫廷贵族之中流行,鲜花多作为寺庙佛堂中的供奉。...
白木天穹~有文化,真可怕 11.07.2020 2:47
我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妈正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上网。(这种侵犯他人隐私权的行为必须谴责!)我十分震惊。因为我的电脑是有开机密码的,而我妈绝不是那种能“暴力破解”的人。 我问我妈怎么开机的。 她很淡定地回答我:“你不是有密码提示吗——诗圣。我先试了杜甫的拼音——错误。转念一想,你这么酸的人,密码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估计是杜甫的诗句。开机、开门,排查了一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蓬门今始为君开’。试了试拼音,果然...
张炜~遥远的动力 05.07.2020 5:31
这么疲乏,这么缺少动力,我又一次无精打采了。每逢这时我就去想小时候的事,想那时周围的环境。 我想得比较多的是屋子后方的那棵大李子树,还有院角的石榴树。我差不多又闻到了它们的气味。那像银粉似的微微呈灰的浓烈繁密的李子花,那交织盘旋的一道道枝丫。石榴火红火红——我是指花儿和骨朵儿,石榴叶儿是墨绿的,很硬很亮。有一只七星瓢虫在它的小枝条上爬。一群群蜂子嗡嗡缠着李子花,怪模怪样的鸟和蝴蝶也飞来了。石榴树下有...
郁喆隽~打理你的园子 26.06.2020 7:02
文/郁喆隽 伏尔泰在讽刺小说《老实人》( Candide )的结尾处,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忠告:我们应该好好打理自己的园子。在目睹人间诸恶,历经千难万险之后,老实人为什么要道出这样一个“平常”的说法? 近日偶然看了一部纪录片《最大的小小农场》( The Biggest Little Farm ,2018年,导演约翰·切斯特[John Chester])。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了新的理解。这部纪录片讲述了一对美国夫妇约翰(即该片导演)和莫莉艰辛创业的故事...
宗璞~丁香结 19.06.2020 10:43
丁香结 宗璞 今年的丁香花似乎开得格外茂盛,城里城外,都是一样。城里街旁,尘土纷嚣之间,忽然呈出两片雪白,顿使人眼前一亮,再仔细看,才知是两行丁香花。有的宅院里探出半树银妆,星星般的小花缀满枝头,从墙上窥着行人,惹得人走过了还要回头望。 城外校园里丁香更多。最好的是图书馆北面的丁香三角地,种有十数棵白丁香和紫丁香。月光下白的潇洒,紫的朦胧。还有淡淡的幽雅的甜香,非桂非兰,在夜色中也能让人分辨出,这是丁香...
何其芳~雨前 14.06.2020 6:54
雨前 最后的鸽群带着低弱的笛声在微风里划一个圈子后,也消失了。也许是误认这灰暗的凄冷的天空为夜色的来袭,或是也预感到风雨的将至,遂过早地飞回它们温暖的木舍。 几天的阳光在柳条上撒下的一抹嫩绿,被尘土埋掩得有憔悴色了,是需要一次洗涤。还有干裂的大地和树根也早已期待着雨。雨却迟疑着。 我怀想着故乡的雷声和雨声。那隆隆的有力的搏击,从山谷返响到山谷,仿佛春之芽就从冻土里震动,惊醒,而怒茁出来。细草样柔的雨...
陆苏~木门闩 07.06.2020 7:24
珍藏了一根木门闩。 是从一根木头上直接取来的一段,别在两扇木门背后,就把黑夜推出了屋,把灯光、灶火留给了屋内的柴米油盐,留给了桌上的笔墨纸砚,留给了煮茶的铁壶和淘米的笸箩,留给了针线活儿,留给了书;把整片丝绒般低垂的墨蓝色夜空留给了屋外的小院。 木门闩就是家的守护神,是屋内和屋外指木为盟的契约。门闩上后,一板之隔的两边相对拱手,然后转身互不干扰地各自安然入梦。天亮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会来惊扰门闩,想进...
韩浩月~读书人为何丢了书卷气 03.06.2020 11:43
有段时间我收集了一些作家画像,有福克纳、海明威、菲茨杰拉德、毛姆、石黑一雄等,还把其中两位的黑白照片打印出来挂在电脑上方。这样,码字的时候,时时会感觉到头顶上有人在注视,这种感觉不错。 喜欢这些作家画像,是因为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统一标志:书卷气。福克纳有卷卷的小胡子,很帅气;海明威看上去彪悍、勇武,但笑容与眼神里都藏有温柔;毛姆并不像一些传记里写的那样内向、阴柔,他看上去深邃又安静……而这,都得益...
老猫~笔如蒸饼,诗无菜气 27.05.2020 10:07
陆游《老学庵笔记》里讲到喝粥的好处,说有人说:“平旦粥后就枕,粥在腹中,暖而易睡,天下第一乐也。”接着又引用词人李端叔的词句:“粥后复就枕,梦中还在家。”这就把食物和思乡联系在一起了。这说明胃是有记忆力的,可以想起好多事儿来。 说到吃,就不得不想起苏东坡。苏东坡喜欢吃,他弟弟苏辙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苏辙经常做梦都在吃——有年过春节,他梦见朋友来家吃饭,还写了首诗:“先生惠然肯见客,旋买鸡豕旋烹炙。人间饮...
昂苏尔•玛阿里(波斯)~慎思择言(丁凯捷 译) 20.05.2020 2:54
谁都免不了要和别人交谈,但是,你应该慎思择言。 慎言择思的人,用俗语说则是:把秘密压载水舌底。因为同样一件事,用某种方式表达,可以使人眉开眼笑;用另一种方式说,则会使人垂头丧气。 我们的舌头就是一把双刃刀,要努力使自己的话达到最好的效果,既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又能使人接受。该说的时候,要大胆、简洁、不扭捏,不该说的时候,则缄默不语,绝不可卖弄学问。 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不要瞎说,随口乱说是不明智...
汪曾祺~自得其乐 07.05.2020 5:07
体力充沛,材料凑手,做几个菜,是很有意思的。做菜,必须自己去买菜。提一菜筐,逛逛菜市,比空着手遛弯儿要'好白相'。到一个新地方,我不爱逛百货商场,却爱逛菜市,菜市更有生活气息一些。买菜的过程,也是构思的过程。想炒一盘雪里蕻冬笋,菜市场冬笋卖完了,却有新到的荷兰豌豆,只好临时'改戏'。做菜,也是一种轻量的运动。洗菜,切菜,炒菜,都得站着(没有人坐着炒菜的)、,这样对成天伏案的人,可以改换一下身体的姿势,是...
潘向黎~骨中的钙 03.05.2020 11:09
有一次接受采访,被问:在你心目中,鲁迅是什么?我答道,鲁迅先生是水中的盐,骨中的钙,云中的光。 这个评价,若是放在唐朝,诗人中有人配得上么?我觉得有,是刘禹锡。 刘禹锡和柳宗元并称“刘柳”,是永贞革新的骨干“八司马”中的两位,也因此同时、同步地被打压,反复而长期地遭到贬谪。刘禹锡先被贬为朗州司马,后调连州、夔州、和州刺史。 和柳宗元的愁苦抑郁、内敛隐忍不同,刘禹锡的性格爽朗倔强,不平则鸣,敢怒敢骂,从不...
蒋勋~为什么需要文学 28.04.2020 13:21
你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若能够疏离,就能产生文学。但通常我们无法疏离,我们很容易投射,很容易陶醉,很容易一厢情愿,所以会看到很多的“假象”,也就是《金刚经》里面讲的,我们一直在观看假象,观看一些梦幻泡影。许多我们自以为了解的事物都可能是假象。譬如说“父亲”,他可能就是一种假设,什么叫做父亲?要如何去定义?是血缘还是基因,或是一种角色?父亲同时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不是也符合我们的假设?这些问题很复杂,...
梁晓声~我们为什么要文学 20.04.2020 3:18
我们为什么要文学 梁晓声 我个人觉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文学可能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 人类绝不会是因为文学这件事很糟糕、文学刺激、文学里边有我们现实生活中完全不能做到的,或者文学里有我们心里想而不敢做的,我们看文学才过瘾。我估计人类最后恐怕还是因为,阅读文学会使自己的休闲时光变得更丰富一些。 阅读文学可以和各式各样的人有所交流,甚至成为朋友,文学里的朋友可能比现实中的朋友更值得我们尊重。说到底,...
王安忆~学问与生活 16.04.2020 4:49
临水种花知有意,一枝化作两枝看。
梁实秋~中年 07.04.2020 10:39
钟表上的时针是在慢慢的移动着的,移动的如此之慢,使你几乎不感觉到它的移动。人的年纪也是这样的,一年又一年,总有一天会蓦然一惊,已经到了中年,到这时候大概有两件事使你不能不注意。讣闻不断的来,有些性急的朋友已经先走一步,很煞风景,同时又会忽然觉得一大批一大批的青年小伙子在眼前出现,从前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藏着的,如今一齐在你眼前摇晃,磕头碰脑的尽是些昂然阔步、满”“面春风的角色,都像是要去吃喜酒的样子。...
冰心~只拣儿童多处行 31.03.2020 5:36
从香山归来,路过颐和园,看见成千盈百的孩子,闹嚷嚷地从颐和园门内挤了出来。就像从一只大魔术匣子里,飞涌出一群接着一群的小天使。 这情景实在有趣!我想起两句诗:“儿童不解春何在,只拣游人多处行”,反过来说也可以说:“游人不解春何在,只拣儿童多处行”。我们笑着下了车,迎着儿童的涌流,挤进颐和园去。 我们本想在知春亭畔喝茶,哪知道知春亭畔已是座无隙地!女孩子、男孩子,戴着红领巾的,把外衣脱下搭在肩上、拿在手里...
川端康成~花未眠 26.03.2020 10:22
花未眠 川端康成 我常常不可思议地思考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昨日一来到热海的旅馆,旅馆的人拿来了与壁龛里的花不同的海棠花。我太劳顿,早早就入睡了。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发现花未眠,我大吃一惊。有葫芦花和夜来香,也有牵牛花和合欢花,这些花差不多都是昼夜绽放的。花在夜间是不眠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我仿佛才明白过来。凌晨四点凝视海棠花,更觉得它美极了。它盛放,含有一种哀伤的美。 花未眠这众所周知的...
老舍~大明湖之春 22.03.2020 11:11
北方的春本来就不长,还往往被狂风给七手八脚的刮了走。济南的桃李丁香与海棠什么的,差不多年年被黄风吹得一干二净,地暗天昏,落花与黄沙卷在一处,再睁眼时,春已过去了!记得有一回,正是丁香乍开的时候,也就是下午两三点钟吧,屋中就非点灯不可了;风是一阵比一阵大,天色由灰而黄,而深黄,而黑黄,而漆黑,黑得可怕。第二天去看院中的两株紫丁香,花已像煮过一回,嫩叶几乎全破了!济南的秋冬,风倒很少,大概都留在春天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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