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里說

若桑在懷川等了三天。蕭晏每天都來，帶食盒、說笑話、陪她去碼頭吹風。他從來不提謝珩，她也不問。傍晚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好看，她想，如果是另一個人就好了。 謝珩出現的時候，若桑正要開門。 他站在門口，一身風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若桑看了他很久，然後問：「你是誰。」 不是不認識。 是她先說出口的，那個她不想知道答案的名字。 他承認了。 若桑把門關上，從此不理他。 再見面，是在建安的街上。她看見他走進官署，又看...

謝珩又多留了一個月。 然後又一個月。 若桑沒有再問走不走，他也沒有再說走的事。入冬了，她補網他就坐旁邊看。下雪了，兩個人各睡一頭，黑暗裡說了很多話——說什麼，後來都說不清楚了。 若桑告訴自己：他不過是個過客。 謝珩要走了。 走之前那一夜，若桑在黑暗裡問他：「我們的婚書，算不算數。」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親了她。 不是回答，更像是另一個問題。 她推開他，打了他一巴掌。 天亮前，他走了，沒有留下任何話。 她坐在...

桑洲水澤邊，沈若桑從河裡撈起一個半死的陌生人。 他說，我叫陳珩，路過，借住幾天。 她說，行，柴房有床。 沒有人告訴她，這個男人身後跟著追兵，跟著一整個朝廷的眼線。 也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借，就借進了她往後的每一天。 他不多話，不笑，吃飯只吃八分飽，睡覺永遠睜著一隻眼。 若桑覺得他奇怪。 但他修好了她那把放了三年的舊魚刀，什麼都沒說，刀就出現在她桌上了。 後來辦了婚書。為了掩護，她懂。 後來同住一個屋簷，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