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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s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11) 21.01.2022 2:27
“i妹,150万,我想拿回我的能力。” 下定决心打开微信那个备注为“i妹”的聊天框时,我望向窗外,天气很好。阳台上养的绿植生意盎然,越过它们,远处是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隔着很远好像也可以听见属于人间的,生命的声音。 “为什么?”对方发了个抠鼻的表情。 ……好拽,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一脸黑线:“你自己心里知道,还问什么问。” 明明有一大堆手段可以接近我,还搞那么多有的没的,自导自演在热搜演了一出戏;拿到我的能力后...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10) 20.01.2022 1:47
把能力和她交易后,我的世界陷入了许久未有过的安静,像一颗石头扔进大海里,荡起短暂的几秒涟漪后就失去了踪影。 是的,我还是同意了。我是个无比理性的人,而正如我之前所想,我没有什么不答应她的理由。 不喜欢的痣可以点掉,不喜欢单眼皮可以割成双的,不喜欢小肚子可以去健身减掉。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当我再点开某一张照片却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时,当我收到“云河大大...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9) 20.01.2022 1:41
我没有什么不答应她的理由。 我一个人的花销并不怎么大,这些年做音乐人攒下的积蓄已经够我用很久,如果再加上她给我的100万,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得到能力的新鲜感褪去后,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它。 我把它当作生存的工具,像个俯视世人的神一样高高在上地身处云端,漠不关心地看着和我的音乐产生共鸣的听众们。 我埋怨它太不识相,让我厌烦起我的社交圈,朋友越来越少。 可是如果真的要把它从我身上抽离...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8) 20.01.2022 3:58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反正我有。 这人该不会真以为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如果此刻有摄像机怼着我拍特写,一定能在我的脸上收获一个连嘴角上抽的弧度都是完美的无语表情。 我打字回复她:“想当大预言家的话,你找错人了。”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的侧颜。粉棕色的长发如瀑洒落在肩,低垂的眼漫不经心地瞥向镜头,睫毛根根分明,乖巧地卷翘着。在她的脸上,连一颗痣都待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她仿佛习得了摄魂术,明明没有什么...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7) 19.01.2022 3:51
等我在第二天的下午两点悠悠醒来,厚实的窗帘把外头猛烈的阳光遮了七八成,屋内正是我最喜欢的亮度。熟练地从身旁抓了个羽毛靠枕垫在脑后,打开手机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来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脏话:“靠!” 这这这……消息也太多了吧!是想把我的号炸了吗! 我昨晚夜半三分发的那条微博已经达到了4w+的转发量,像一把火扔在干草上,迅速点燃了我的消息列表和粉丝数目。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我怀着一颗敬畏的心颤颤巍巍地点开了评论。 “大...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6) 18.01.2022 2:59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虚无,我在无边的夜里不知疲倦的走啊走,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到什么开关一样,一句又一句的“救我”在这片空间里回响,撞到我看不见的边界后又反弹回来,在我耳边转啊转。我想收住脚,可我的身体却偏偏不受我的控制。 我用力地睁开眼,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靠,”我烦躁的抓抓头发,对着空气泄愤一样地大喊,“是要怎样,没我剧情推动不下去了吗?” “老天爷,你有没有心啊!”我一脚踢开被子,...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5) 17.01.2022 1:18
我不想救她,原因很多。 第一,救人很累,我很懒。 第二,我并不认识她,谁知道她是何许人也,又经历了什么?我上哪救,找谁救?恐怕打110,还要被警察以妨碍公务之名抓起来。 第三,既然她能往照片里放声音,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跟我一样的“天选之子”吧。老天是不会让天选之子死的,这是屡试不爽的主角不死定律,所以也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我有时候真想把话筒递给老天爷:你塞个超能力给我,问过我意见吗? 有能力就有义务,真是烂俗...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4) 15.01.2022 2:23
我是普通人吗? 抛开我能听见照片的声音这个能力不说,我确实是个普通人。普通地工作,普通地宅,社交圈窄小得可怕。 但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我好像成了“天选之子”,不配做个普通人了。 按照一般的套路,我是主角,听到她的呼唤,我该使尽全身解数去救她了。 我点进那个博主的主页,和所有网红一样,她的博文都是日常、自拍、广告。 毫不犹豫地点进相册,不出意外的还是那个声音,每一张照片都是。不一样的是,不同的照片有不同的语...
提醒幸福(节选) 14.01.2022 4:23
享受幸福是需要学习的,当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刻需要提醒。人可以自然而然地学会感官的享乐,却无法天生掌握幸福的韵律。灵魂的快意同器官的舒适像一对孪生兄弟,时而相傍相依,时而南辕北辙。 幸福是一种心灵的震颤。它像会倾听音乐的耳朵一样,需要不断地训练。 简言之,幸福就是没有痛苦的时刻。它出现的频率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少。 人们常常只是在幸福的金马车已经驶过去很远后,才捡起地上的金鬃毛说:“原来我见过它。” 人们喜...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3) 14.01.2022 2:03
通常一阶段的工作结束后,我都会给自己放很长时间的假。 超级英雄可以全年无休地拯救人类,可我这个半吊子超能力者不行。听过那么多张照片后,我只想宅在家里充电。 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重复着下滑的动作,刷微博这种不用动脑的活动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我们官宣啦!#比心” 我从不关注明星和网红,在首页刷到这样的微博实是罕见。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睫毛弯弯,眼里似有星星,嘴角上扬的弧度和妆容都精致地恰到好处。...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2) 13.01.2022 2:23
我是一名原创音乐人,准确来说,也许算不上原创。 因为,我能听见每一张照片的bgm。 一开始还觉得很新奇。 文物照片的bgm常常是庄重而低沉的大提琴音和一下一下的木鱼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少女明艳的笑容,是樱花一簇簇落下的声音夹杂着清晨的鸟啼;美食照片有时只有冰块当啷地响,有时是轻快悠扬的童歌,有时是时轻时重的锣鼓声。 后来渐渐地觉得烦了。朋友圈不想刷了,不然一打开就是各种各样的调调蜂拥而至,听得我脑壳疼,最...
那天,我在她的照片里听到一句“救我”(1) 10.01.2022 2:04
“你收藏的歌手云河的新专辑《自拍》发布了,快来抢先听!” 新专辑只有五首歌,却是我翻遍全网无数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自拍之后写出来的精华。 发布的十分钟内,每一首歌的评论数都火速涨到了999+。 “奶奶快来看啊,你关注的音乐人终于更新啦!!” “呜呜呜太太这次的编曲太绝了吧,我命令每个美女发自拍时都要带上《绝伦》这首歌!” “云河大大别是有读心术吧?《试探》都要把我听哭了……就是我这种长得不好看的人小心翼翼发自拍时的心...
别丢掉 07.01.2022 0:50
别丢掉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明月,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有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向黑夜要回那一句话—— 你仍得相信山谷中留着有那回音!
骆驼和羊 04.01.2022 1:37
骆驼长得高,羊长得矮。骆驼说:"长得高好。"羊说:"不对,长得矮才好呢。"骆驼说:"我可以做一件事情,证明高比矮好。"羊说:"我也可以做一件事情,证明矮比高好。" 他们俩走到一个园子旁边。园子四面有围墙,里面种了很多树,茂盛的枝叶伸出墙外来。骆驼一抬头就吃到了树叶。羊抬起前腿,扒在墙上,脖子伸得老长,还是吃不着。骆驼说:"你看,这可以证明了吧,高比矮好。"羊摇了摇头,不肯认输。 他们俩又走了几步,看见围墙上有...
最糟糕的发明(节选) 03.01.2022 2:22
在一次名人访问中,被问及上个世纪最重要的发明是什么时,有人说是电脑,有人说是汽车,等等。但新加坡的一位知名人士却说是冷气机。他解释,如果没有冷气,热带地区如东南亚国家,就不可能有高的生产力,就不可能达到今天的生活水准。他的回答实事求是,有理有据。看了有关报道,我突发奇想:为什么没有记者问:“20世纪最糟糕的发明是什么?”其实二OO二年十月中旬,英国的一家报纸就评出了“人类最糟糕的发明”。获此“殊荣”的,就是...
年轻的时候 02.01.2022 0:55
是不是人人都如此?我年轻时总感到自己一会儿信心十足,一会儿又自信丧尽。我想像自己完全无能,毫无魅力,没有价值。同时我又觉得自己是天生我才,并且可以计日功成。在我充满自信时,我连最大的困难也能克服,但哪怕一次最微不足道的失误,也叫我确信自己仍旧一无是处。 ——节选自本哈德·施林克《朗读者》
一个接一个 28.12.2021 1:10
月夜,正玩着踩影子, 就听大人叫着:“快回家睡觉!” 唉,我好想再多玩一会儿啊。 不过,回家睡着了, 倒可以做各种各样的梦呢! 正做着好梦, 又听见大人在叫:“该起床上学啦!” 唉,要是不上学就好了。 不过,去了学校, 就能见到小伙伴,多么开心哪! 正和小伙伴们玩着跳房子, 操场上却响起了上课铃声。 唉,要是没有上课铃就好了。 不过,听老师讲故事, 也是很快乐很有趣的呀! 别的孩子也是这样吗? 也像我一样,这么想吗?
最后的八十年代(尾声) 28.12.2021 1:56
随着黎明的来临,三十多个小时的北大专列之行即将结束,我会怀念这次行程如同我在专列上怀念近十年前的北大岁月。这是一次北大文化的交流,更是一次燕园掌故的荟萃。我们心中的故事从此酿成一杯醇厚的琼浆。 记得1989年那个暑假是大学四年中最长的一个假期,几个月没回学校,竟然一连几天晚上都梦到北大。当时,电台里正在播放小说《穆斯林的葬礼》,我每天准时收听,听的是“一塔湖图”,听的是钟亭、石舫……我曾写下一首长诗寄托我...
拮据(五) 28.12.2021 2:41
记得干活儿干得最苦的一次是大三的寒假。有个学生头一年高考落榜,他父亲望子成龙心切,要求寒假补课,一天都不能间断,我好说歹说,春节才请了两天假。年前,除夕一早上完课才回家;年后,初三就赶回学校继续教课了。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30楼四层一共亮着三盛灯,水房、厕所和410。有个朋友,特意送了我一朵黄玫瑰,让它陪我过年。这么多年过去,我总时时记起寒冷的冬夜30楼410孤灯下的那朵黄玫瑰,那是我收到的鲜花中最温馨的一...
拮据(四) 27.12.2021 2:09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刚上大二不久,就有许多同学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找点儿活干,不是挣些生活费贴补家用,就是攒点儿寒暑假的活动经费。 那时最适合我们干的活是当家庭教师或作笔译,这样的活干起来灵活机动,可以见缝插针地利用业余时间完成,不会耽误学业。可是让大二的学生去推销自己并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并不那么容易。我和小蔡曾一连几个中午骑着自行车到北大周围的居民区贴“提供家教服务”的启事,却应者寥寥。后来有高年...
拮据(三) 27.12.2021 4:22
我一直觉得八八级也应该算划时代的一个年级,尽管它不像五八级、六八级、七八级一样,已经被历史定位了,但它所经历过的许多“第一”和“最后”往往也是独一无二的历史变革。上小学时,我们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批入学的;小学毕业时,我们又是小学教育五年制改六年制前的最后一批;高中时,从我们那届开始实行高考改革,有些科目提前结业,不列入高考范围;大学人学时,我们成了最后一个不交学费的年级;而对于北大,我们还是八十年...
拮据(二) 27.12.2021 2:12
提起粮票,那时,它还是北大校园除人民币、饭票之外的第三大流通货币呢。人民币自不用多说。饭票,其实也是钱,而且已经包在每月的生活费里了,只是花起来感觉不同罢了,每月月初,先把人民币换成饭票,解决了生计大事,心里就踏实了。到了月末,一看饭票有剩余,才敢稍稍放纵一下,看场电影、吃个小炒搞劳犒劳自己。粮票却与饭票不同,粮票每月都发,固定收入,是生活费的补充,我们甚至把粮票看成工资。 尽管学校一再三令五申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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